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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天貓貓教

26

的狠勁來啊!”清脆的少年音使得何解意睏意稍消,他強打精神,挪得離旁邊的爛肉遠了點,又把玄貓的爪子拿下,由衷笑道:“那怪物死了?太好了。對了,你會說話,是妖怪嗎?你是不是也想殺我、吃了我?你這樣,你等我睡著了再殺我,讓我無知無覺地死去,這樣肉質更好……”“……我說你是不是有病?”玄貓鬍子抽了抽,從他手裡抽回抓子按在他額頭:“你不會是個癲子吧?”“在這狗屎一樣的世界,癲子說不定活得幸福些。”何解意摸摸...-

大史十二年秋九月十六,是夜月黑風高,凶詭出冇,活人禁行。

城門口的立牌上,後麵的字跡已經斑駁模糊,幾近脫落,唯獨記著日期的那一列嶄新且清晰。

這是因為日期每天都換,但日期後的內容,已經足足四年不曾改易過了。

“喵嗚……”

不知哪兒來的一聲貓叫劃破夜色,何解意卻充耳不聞。

他縮在立牌下雙手抱頭,眼睛直勾勾看著前方的街道,那裡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,人皮已被完整剝去,裸露的血肉骨骼散發出刺鼻腥味,刺激著他本就因饑餓而痙攣的腸胃,不斷往喉嚨反酸水。

身體前頭蹲著一道同樣冇有皮囊的身影,它半邊身子掛著腐爛的肉塊,半邊則完全白骨化,月光森森透過它的骨架,將它那顆半腐半枯的頭顱照得透亮,它一抬頭,眼眶裡便掉出兩顆爛泥似的眼球,上麵爬滿了蛆蟲。

何解意驚懼於這一幕,又被某種力量控製,無法移開視線。

他看著那道身影站起身,骨骼與腐肉摩擦出粗糲黏膩的怪響。又看著它拾起地上的人皮,像洗完衣服要晾曬似的輕輕抖開,披到了自己身上。

柔軟的、還帶著熱氣的皮囊包裹住它狼藉的軀體,掩去那些令人作嘔的腐臭,但它唯獨冇把頭也遮上,任由那塊多餘的皮子像兜帽似的垂在腦後。

它用空洞洞的眼眶與何解意對視,半邊**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慘白尖利的下頜骨與牙齒。

何解意抖動的身體瞬間僵硬,理智叫囂著讓他快跑,他卻被恐懼卻懾,動彈不得,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東西拖著長長的血線,一步一步走近他,在他跟前蹲下。

他們之間的距離隻有兩指之寬,何解意能看清它身上隨動作褶皺的人皮,能聞到從它皮下滲出的惡臭,甚至能看到它眼眶裡掛著的半條蠕動的蛆蟲……

恐懼、絕望與噁心一併襲上心頭,他都不知道這一刹那,究竟是哪種情緒拔得了頭籌。

那張腐爛的、血肉模糊的臉湊到何解意眼前張開了它的嘴巴,用乾枯的聲帶發出嘶啞的聲音,說的是大史皇城口音的官話:

“公子可有教派所屬啊?若是冇有,不如加入我唔!……”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……”

恐懼飆升到極限,終於繃斷了苦苦支撐理智的那根弦,何解意腎上腺素激增,一邊撕心裂肺地尖叫,一邊條件反射地折斷手邊立牌的一腳,抄起木棍就朝那怪物劈頭蓋臉地抽了過去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!朋友我信教啊!我真的信教啊!不需要你給我介紹啊啊啊啊啊!你可知道飛天貓貓神教?那就是我信的教啊啊啊啊啊啊!”

鬼怪猝不及防下被抽了個正著,第一棍結結實實就把它掄在地上,隨即被接踵而來的狂風暴雨般的暴打硬控了幾十秒。

它就這樣一麵捱打一麵懵逼一麵聽何解意帶著哭腔的男高音,那溫熱滾燙的男兒淚砸下來時它都傻了。

不是,你打我,你哭什麼?

鬼怪風中淩亂了二十多棍的時間,等新找的皮子被打爛了,隻剩骨頭的半邊身體也被抽得粉碎,它才總算回過神來。

鬼怪無痛覺,可這具身體是它的立命之本,如果被打壞了,它也得跟著魂飛魄散。

想到這裡,鬼怪登時凶相畢露,抬起裹著人皮的腐手抓向何解意,就要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!”

看到這一幕,何解意嚇得更慘了,叫聲直衝雲霄驚天動地,木棍也揮舞得愈發虎虎生威,一根棍子給他掄出錘子的氣勢,猛然打斷了鬼怪伸出的手。

鬼怪:“?”

這回,何解意暴走的身體自適應防禦係統冇再給它反應和反擊的機會,他邊打邊不停更換角度、更換位置,如同一位勤勞的家庭煮夫於秋日的月夜在自家院子裡舂春糧、打糍粑。

為了石臼裡的糧食和糍粑都能均勻受力,他不辭辛勞地時時改變位置,保持力道不變。

至於被舂的糧食和糍粑怎麼想,那卻是最不重要的事。

“呼——”

“嚓——”

“啪——”

寂靜的街道上迴響著何解意的尖叫與木棍的捶打聲,此起彼伏。

他叫一下棍子就捶一陣,鬼怪再用它的破鑼嗓子嚎一聲,節奏時而急促如擂鼓,時而舒緩如微雨,放在這個凶詭橫行的月黑風高夜,竟也多了幾分對於人類而言為時尚早的藝術感。

“砰!——”

最後一擊重重砸落,何解意力氣耗儘,像塊人形棉布似的摔倒在地,直愣愣看著身前那灘紅色、白色混合在黑色裡的肉泥,久久無法回神。

木棍從他顫抖的掌心滑落,滾到早已落地的立牌旁,為這場單方麵的毆打之歌落下完美的終止音。

何解意在這一聲輕響裡回神,再看那灘冇有動靜的爛泥,終於忍不住乾嘔起來。

他一整天冇吃東西了,腹內空空如也,隻能吐出一些酸水。額頭青筋暴起,發紅的眼角掉下生理性淚水,整張臉都擰做一團。

這時,一團黑影輕巧跳到立牌上,發出一聲喟歎:

“唉,死的是那隻凶皮鬼,怎麼好像你纔是受害者?”

“我怎麼不是受害者?心理創傷不算傷害嗎?”

何解意個犟種都快吐暈了也不忘回嘴,說完才驚覺不對,下意識就想抓起旁邊的木棍再來一套棍法。

那團黑影卻預判了他的預判,一腳將木棍蹬得遠遠的,同時撲向他胸前。

何解意隻感到胸口被什麼毛茸茸暖乎乎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旋即天旋地轉地躺倒在地,跟被自己打爛的那團血肉躺在了一起。

“誰……唔!”

一隻軟綿綿的肉墊按住何解意嘴巴,將他的詢問儘數堵了回去。肉墊的主人低下與他近在咫尺的頭,黑夜裡一雙金瞳熠熠生輝,連月光也要避其鋒芒。

它有一雙尖耳朵,耳尖上長著兩簇聰明毛,正迎風飛舞。長長的尾巴卷在身側,在他臉上拍了拍,尾巴尖蹭過他的鼻子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
那是隻貓,一身皮毛油光水滑,在月光下黑得五彩斑斕的金瞳玄貓。

何解意高高吊起的心瞬間落回原位,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,即使玄貓的另一隻前爪抵著他的咽喉,還彈出了鋒利的爪尖,他也一點都不緊張,不害怕,甚至眼皮下垂,睏意上湧,感受到了一種鬆弛的疲憊。

“喂!”玄貓炸毛,“小子,你這麼放鬆讓我很冇麵子!拿出你剛剛捶死剝皮鬼的狠勁來啊!”

清脆的少年音使得何解意睏意稍消,他強打精神,挪得離旁邊的爛肉遠了點,又把玄貓的爪子拿下,由衷笑道:“那怪物死了?太好了。對了,你會說話,是妖怪嗎?你是不是也想殺我、吃了我?你這樣,你等我睡著了再殺我,讓我無知無覺地死去,這樣肉質更好……”

“……我說你是不是有病?”

玄貓鬍子抽了抽,從他手裡抽回抓子按在他額頭:“你不會是個癲子吧?”

“在這狗屎一樣的世界,癲子說不定活得幸福些。”

何解意摸摸它的貓爪,把它溫柔地抱到地上,然後撐坐起身,動作緩慢地在衣服裡摸索著什麼。

“你不吃我嗎?不吃的話我要辦正事了。”

“你要乾什麼?再殺一隻鬼?”

何解意回了警惕的貓貓一個略顯難看的笑臉,繼續翻找。劇烈運動過後,他身上的各處肌肉都痠痛不已,彷彿灌了鉛又吊著石頭,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沉重且困難。

終於,何解意在胸前暗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,大拇指哆哆嗦嗦地按在螢幕上指紋解鎖,跳出來的卻不是正常介麵,而是一個血紅色的拍照框。

他舉著手機對了半天焦,忍著巨大的噁心與恐懼,艱難地對著地上那團肉泥按下拍照鍵。

“哢嚓——”

畫麵定格,化作一張縮影墜入左下角的“相冊”。與此同時,螢幕上浮出一句滴血的話:

恭喜玩家成功收集首張鬼怪畫像。

字跡隱去,緊接著又浮出一段介紹:

鬼怪種類:剝皮鬼

評級:黃級(天地玄黃)

收集進度:1/1

備註:收集任務完成,獎勵武器一把,並且此後玩家將再也不會遇見剝皮鬼。

武器二字泛著紅光,示意何解意點擊領取。他漠然地點了一下,下一秒,身邊傳來了某種金屬墜地的沉重聲響。

玄貓右耳一折,比他更快一步看向聲源地——月光也退避的平地上靜靜躺著一把銀色錘子,大抵是鋼鐵鑄造,錘頭厚重,錘尖鋒利,那堅實可靠的身板甫一出現,就令四周詭異的氣氛為之一清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我的戰友,就是來遲了些。”何解意的腿還是軟的,隻能爬過去握住錘子,將其拿起。

錘子在他手中輕如無物,但當他因為手軟而不小心把錘頭磕到地麵上時,那直徑半米的蛛網般細密的裂縫便告訴他,如果錘子砸的是鬼怪,將會是多麼雷霆萬鈞之勢。

玄貓立起耳朵,默默往旁邊退了半步。

何解意珍而重之地收好錘子,扭臉看向玄貓,生無可戀的表情如同焊死在他臉上的麵具,落在玄貓眼裡,搭配那把錘子和他剛纔亂棍打死剝皮鬼的壯舉一起理解,它看出的是殺神的高冷漠然。

“咳。”玄貓並爪端坐,尾巴放在前爪上,一本正經地問:“你那個什麼……飛天貓貓神教,還招人嗎?”

何解意:“?”

-舒緩如微雨,放在這個凶詭橫行的月黑風高夜,竟也多了幾分對於人類而言為時尚早的藝術感。“砰!——”最後一擊重重砸落,何解意力氣耗儘,像塊人形棉布似的摔倒在地,直愣愣看著身前那灘紅色、白色混合在黑色裡的肉泥,久久無法回神。木棍從他顫抖的掌心滑落,滾到早已落地的立牌旁,為這場單方麵的毆打之歌落下完美的終止音。何解意在這一聲輕響裡回神,再看那灘冇有動靜的爛泥,終於忍不住乾嘔起來。他一整天冇吃東西了,腹內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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